老张啊老张，你可真是个实在人。苏峰把一摞纸箱子摞在办公室的角落，砰砰两下拍了拍手，这身臭汗黏糊糊的，怪难受的。他掸了掸工作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摸出那包皱巴巴的中华，点上，吧唧吧唧吸了两口。

楼道里人声嘈杂，下午班高峰期，大家都在赶着回家。老张哼哧哼哧扛着他那大号工具箱，跟个移动的小山似的，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这破腿……”。苏峰瞥了他一眼，没吱声，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半。

“峰子，晚上一起撸串？”老张喘匀了气，咧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苏峰摇摇头，“不了，我妈留了红烧肉。”老张叹口气，“还是你妈好，不像我娘，非得等我又长三斤才能改善伙食。”

苏峰嘿笑两声，心里嘀咕：是啊，我妈好。可我妈要是知道我被个大姐大堵在门口骂了，还 kü 了三天饭，这红烧肉怕是得扣下来。

下午刚上班，他就uts了。欧阳丹，市井大姐大的名号，在滨海大厦传得跟神话似的。说她手段狠辣，说别人得罪她一句都行，得得罪她三句才解。苏峰就摊上事儿了，帮隔壁奶茶店老头挡了个泼皮，结果那老头被泼皮削了，反过来就冲着苏峰来。

“傻柱，你他妈谁啊？给老子等着！”那泼皮唾沫星子横飞，苏峰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往后靠了靠。欧阳丹不知何时出现了，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是双翻毛皮鞋，一看就是自己焐的。她手里捏着个手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那泼皮一看来了个更猛的，立马怂了。“我我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欧阳丹冷笑一声，指着苏峰：“玩笑？他推我奶奶的电动车，你告诉我这是开玩笑？”

苏峰一愣，这他可真不知道。“我……”

“行了，”欧阳丹打断他，语气跟刀子似的，“你送她回家吧，医药费我出。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儿碍事，腿给你打折。”

苏峰傻眼了，送谁回家？老奶奶？他怀里抱个岁月静好的女孩，自己都没意识到。等他回过神，那老头已经躺在病床上数羊了，旁边坐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

“苏峰，谢谢你啊。”老头颤巍巍地拍了拍他，眼神里全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