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啊老张，你可真是个实在人。苏峰把一摞纸箱子摞在办公室的角落，砰砰两下拍了拍手，这身臭汗黏糊糊的，怪难受的。他掸了掸工作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摸出那包皱巴巴的中华，点上，吧唧吧唧吸了两口。楼道里人声嘈杂，下午班高峰期，大家都在赶着回家。

“苏峰，跟你说个事。” 一个穿着风衣的瘦高个 sticking 噢一声挤过来，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五百块。

苏峰叼着烟，眯着眼看了看，嗫嚅道：“老王，这是……”

“不多，够你下顿饭了。” 老王把钱拍在桌上，压低声音，“小张他们食堂那家伙，又克扣我们伙钱了，今儿早上就两个馒头一碗粥，简直没法活人。”

苏峰抽了口烟，没说话，眉头却皱起来了。小张是后厨的师傅，人老实，但手脚麻利，每次吃饭都给同事们多留点。现在……

“你小子，不会真傻吧？” 老王瞪了他一眼，“这事儿得闹，不然以后还不知道咋整呢！”

苏峰抽着烟，手指掐灭了烟头，眼神有点飘忽。他想起早上小张端饭过来时，那家伙脸上灰扑扑的，眼神躲闪，手抖得厉害。

“我去找他谈谈。” 苏峰突然说道。

老王一愣，随即哈哈笑了：“你去找他？你那两下子，能把他怎么着？”

“没事，” 苏峰摆摆手，“我只是去看看他，顺便……问问。”

“顺便啥？” 老王追问道。

苏峰把老王的手往旁边一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顺便……看看他是不是出事了。”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会吧？看你那傻样，真当这帮家伙是兄弟了？”

苏峰没说话，心里却隐隐有个疙瘩。小张那家伙，平时嘻嘻哈哈的，可今天这状态，不对劲。

苏峰掐了掐烟灰，转身往食堂走。后厨小张那丫头正坐在角落里发呆，手里的馒头咬了一半，愣愣地看着窗外。

“小张。” 苏峰喊了一声。

小张一哆嗦，猛地抬头：“苏哥……”

“咋了这是？” 苏峰走近两步，蹲下来看着她，“脸色不好，心里有事？”

小张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把抓住苏峰的袖子，哭得像破锣：“苏哥，我……我爸妈住院了，手术费……我凑不齐啊！”

苏峰一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