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半仙是被尿憋醒的。窗外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他迷迷糊糊坐起来，脑里还嗡嗡响着昨晚上那个梦。墨池里的黑蛇，滑溜溜，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昨晚搅浑墨池那会儿，不小心溅了点水，烧滚水擦了下，可这梦……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他心里发毛，坐在炕上点着旱烟袋。昨晚那财主老李，嘴里念叨着祖坟风水要改，他一个手滑，把练字用的墨池搅浑了。那池子老深，墨渍沉底，他以为别 affair，没想到惹出这摊事。他掐指算了算，觉得那蛇影不祥，怕是冲着他来的。

正嘀咕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大徒弟小明蹦蹦跳跳进来，脸上红光满面：“师父，师父！您醒啦？今天是啥日子啊？您要发财了！”

杨半仙皱眉：“发啥财？你鬼鬼祟祟上班，惊醒老夫好梦。有屁快放。”

小明嘿嘿一笑：“师父您别生气，咱们去墨池边看看，昨晚上……好像有东西。”

杨半仙心里咯噔一下，小声问：“啥东西？”

“就是……黑蛇啊！”小明压低声音，“我 nyt 没睡好，半夜溜出去，看见墨池边有东西影影绰绰的，黑乎乎一大坨，还以为是您昨天放的墨汁没干呢，凑近一瞅……好家伙！跟真蛇一样，吐着信子！我就吓跑了，飞快溜回来报告师父！”

杨半仙听得心惊肉跳，搁下烟袋就往外走。小明赶紧跟上：“师父，您慢点，咱们带上家伙！”

两人到墨池边，昨夜还搅浑的水，经过一夜沉淀，已经不那么黑了，但水面上还飘着一层墨沫子。小明蹲在一块青石上，指着池边：“师父，你看！那块石头底下好像有东西！”

杨半仙凑过去一瞧，果然，池边一块一人多高的残破石碑，底座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石碑本身也布满了青苔。可就那缝隙里，小明伸头一指：“师父！那有血！”

杨半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石碑背面，一道裂痕幽幽渗出暗红液体，像是凝固的血迹。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哪来的血？他伸手一摸，黏糊糊的，冰凉刺骨。

“这……”杨半仙脸色发白，他想起昨天财主说的祖坟风水，那祖坟就在这墨池旁边。难道……跟那个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