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茶杯“啪”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沈意安缩在沙发角落，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几乎要掐进肉里。

“哟，我的安安公主，这是哭累了？”秦夫人慢悠悠地踱进来，高跟鞋敲着地板，发出不耐烦的嗒嗒声。她身后的佣人连忙弯腰收拾碎片，但更多的茶水从沈意安打翻的茶壶里涌出来，浸了她的裙摆。

“不……不是的。”沈意安的声音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我只是……”

“只是什么？”秦夫人打断她，居高临下地眯起眼睛，“怎么？嫌我们陈家给你花钱少，不够你那些狐朋狗友挥霍？还是说，你发现你那个在国外“留学”的亲生父亲，没那么大本事了，配不上你这豪门弃女的身份？”

她顿了顿，像是享受着沈意安的痛苦，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个合作方代表，我看他好像对其他人也颇有兴趣。哦对了，他还听说你最近跟几个……嗯……‘有身份’的朋友走得很近？”

沈意安猛地抬起头，眼眶红肿得像兔子。她怎么知道？肯定是秦夫人那个阴险的妹妹 broadcast 的！

“我没有！”她嘶吼道，眼泪更凶了，“那只是……”

“没有？”秦夫人嗤笑一声，“沈意安，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说过一句实话？从你爸把你扔给我们那天起，你就没让我们省过心。现在翅膀硬了，该翻天了？”

她上前一步，逼得沈意安无处可退。沈意安闻到她身上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带着令人作呕的廉价温暖。

“你根本不是我亲妈！”沈意安突然低吼，声音里满是绝望，“你从来不在乎我！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秦夫人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猛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倒是会骂人！没错，我不是你亲妈，我生的儿子才是这个家的根！你这个野种，不是垃圾是什么？”

佣人们噤若寒蝉，连收拾碎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沈意安猛地闭紧眼睛，眼泪汹涌而出。她想跑，想逃离这个充满恶意的家，但她做不到。她还有债务，还有那些她必须守住的秘密。

“你给我等着！”沈意安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