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安蜷缩在沙发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客厅里，沈总正举着红酒杯，周身气压低得像能滴下水来。金丝边眼镜压在鼻梁上，里面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却像X光一样，把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沈总，”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男人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酒，杯壁上挂着一圈晶莹的酒泪。“沈小姐不是总说自己聪明么？怎么，忘了签的合同？”

合同？沈意安心里咯噔一下。昨天她好像……好像忘了给自己找份兼职续约。不是，她不是忘了签，是签了，但没告诉沈总。毕竟，那份地下餐厅的老板，正是她早八百年前埋下的第一个马甲。

男人放下酒杯，长腿随意地交叠，姿态优雅得像只潜伏的猎豹。“我查了，沈小姐最近多了一种贴身保镖的职业。谢氏集团，年纪最小的部门总监。”

沈意安心头一跳。谢氏集团是她马甲里的第二层皮肤，专门用来处理一些灰色产业的。没想到沈总会查到……他怎么查到的？

“还有，”男人语气不咸不淡，“沈小姐好像还兼职着某个国际艺术品基金的信托顾问，涉款项额不低。”

沈意安额头沁出冷汗。艺术品基金顾问？那是她用第三层马甲，顶着一张化名面孔兼职的。沈总该不会连她伪装的“表姐”身份都查到了吧？

“沈小姐很能干啊。”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却不到眼底，“不过，这些身份，都还没用上。”

沈意安的心沉到了谷底。沈总该不会已经发现，她所谓的“病美人”不过是伪装，就连那份跛足，也是精心设计的戏码吧？

“我查了沈小姐的病历。”男人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沈意安心里，“先天性心脏病，早就治愈了。十六岁开始，左腿骨裂，实际上只是膝盖软组织挫伤。至于那声‘失足’，监控显示，你是被一直跟踪我们的某个醉汉推倒的。”

沈意安浑身僵硬。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总会用这种方式，把她的所有伪装一次性揭穿。

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沈意安，你很喜欢玩这种身份替换的游戏，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