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晃得林薇有点头晕。她刚把自己那点可怜的资料摆到司震桌上时，男人锐利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她弓着背，脖子都快被自己勒出来了，就是不敢抬头。

“东西刚好。”她听见自己声音抖得厉害，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出了办公室。

电梯下行途中，林薇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腿肚子都在打颤。司震是她租的房子主理人，一个月前，她交不起房租，仓促签了份契约。男人俊美得像上帝最精心的作品，可那双眼睛，冷得像把刀子。

契约为期三个月，她只要按时出现，把那些设计图打印出来，应付式地跟他汇报，他就按时打钱。这本就是她能想到的，最有利的选择。

回到自己的小窝，林薇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她咕咚咕咚灌下去，心照不宣地计算着日子。三十天，就剩下三十天了。

第二天，她照常去司震的公司。电梯里，男人正低头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才抬眼。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林薇觉得全世界的灯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她赶紧低下头，心跳得像擂鼓。

“昨天你提交的设计，有几个地方有问题。”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林薇后背发凉。

“是吗？我回去修改。”她小声说，手心全是汗。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林薇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小隔间。电脑屏幕前，她焦头烂额地改着图，心里盘算着这钱能不能早点拿到手。

傍晚，她鬼使神差地加了会儿班，准备提前回家。推开办公室门，却看见司震靠在门框上抽烟。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周身的气场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有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有点事。”男人掐灭烟头，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自在，“明天早上，把这个带上。”

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林薇愣了一下，疑惑地接过。里面是一条白色珍珠项链，小巧精致。

“谢谢。”她小声说了句，手心微微发烫。

男人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虽然只有一瞬，却像打雷劈中了林薇。“早点回去。”

她连声道谢，转身逃也似的跑了。晚上，她把项链放在枕边，看着灯光下闪亮的珍珠，心里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