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茶汤在碗里冒着热气，林默放下茶杯，抬眼望向窗外。对面楼就是城隍阁，今天风不大，游客倒是不少，卖定胜符的叫卖声，还有导游拿着大喇叭喊着“下一站，岳王庙”，此起彼伏，像极了潮水声。

“这凤凰山啊，老杭州都说它有故事。”老张叼着烟，一边踱步一边跟林默说，“你看这城墙根底下，以前是城墙，后来拆了，现在成了路，但边上那些老宅子，哪天拆啊，反正也不会拆。”老张指了指街对面，“你瞧见那棵老樟树没有，得有三四个人合抱粗，他们说这树比城墙还老。”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那棵樟树确实挺拔，树荫底下坐着几个老人，晒着太阳打牌，旁边小桌上摆着瓜子，花生，还有个年轻人举着手机咔咔拍，估计是又在朋友圈发了。

“他说这树是‘守城神树’，以前城里闹瘟疫，修了座庙，庙前种了这棵树，说能镇邪。”林默皱着眉回忆，“不过现在庙也没了，只剩个地名叫樟树巷。”

老张咂咂嘴：“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拍照，哪像我们小时候，夏天在这树下乘凉，听爷爷讲张三丰在山上炼丹的故事。”他顿了顿，“说起来，这凤凰山啊，藏着不少秘密。”

林默挑眉：“什么秘密？比那白蛇传还精彩？”

“差不多吧。”老张神秘兮兮地说，“你不知道，以前山上有个地方，叫做‘吴山天风’，那是明朝时候的‘江南第一名楼’，比那城隍阁还早，可惜后来被雷劈了，连着旁边的寺庙，一夜之间没了影。有人说，是神仙看不惯那些俗人天天上去比拼谁的文章写得好。”

林默只当他是吹牛，毕竟杭州城里，什么没被老辈子人吹嘘过几遍。正想说些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抬头看去，几个穿着汉服的小年轻，正对着一块歪脖子石碑指指点点。

“你看！这里写了！‘有龙则灵’！这就是传说中龙湫的代表吧！”

“是呀是呀，可惜现在没龙了，就剩下我们这些 pseudo-geeks 在考古。”

林默失笑，转身走向那群年轻人。那块石碑确实有趣，字迹模糊，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几个年轻人正用手机对着石碑拍特写，嘴里还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