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这叫返璞归真！”老王指着我面前红砖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你看看这瓦当，这砖缝，都是原汁原味的民国味儿！跟净慈寺那冷冰冰的钢筋混凝土比，强一百倍！”

我瞅瞅那红砖墙，又瞅瞅老王那张兴奋得跟捡了钱似的脸，有点哭笑不得。“你这‘通’，我看是‘砖’通啊。翻新得跟县城里的商品房似的，民国味儿？我看是‘文革味儿’！”

“去你的！”老王伸手就要打，被我躲开了。“好好好，不跟你较真。咱往里走，有好东西呢。”

顺着老王指的方向，我们拐进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两边全是些低矮的平房，窗户都用竹子编的帘子糊着。阳光从帘子缝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闻着味儿了啊？”老王停在一户门前，推门进去，“老板，两壶龙井，三小碟茶点。”

屋里光线更暗了，一股浓重的茶香混着点油烟味直往鼻子里钻。靠墙摆着几张矮木桌，桌上一把把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屋主是个胖大婶，脸上抹着脂粉，头发用一根粗布带子束着，正拿着大茶杓子在锅里搅着什么。

“老王啊，稀客稀客。”大婶笑呵呵地招呼，“今天切了点笋干，刚出锅。”

“稀客谈不上，”老王挤出一副熟客的表情，“就是来蹭口茶的。”

我坐在一张小桌旁，看着大婶熟练地给我倒茶。茶汤绿得发亮，上面飘着几片嫩绿的茶叶。大婶小声跟我说：“凤凰山的茶，就是不一样，山泉水泡的，喝着顺口。”

我端起茶杯，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茶香扑鼻而来。喝了一口，一股甘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让人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怎么样？还不错吧？”大婶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好！”我竖起大拇指，“这茶，比我上次在杭州有名的茶楼喝的还好喝！”

“那可不，”大婶得意地挺了挺腰板，“祖传的手艺，喝的人都说好。”

“嫂子，你家这茶，是种在山上的吧？”老王突然问。

大婶点点头：“是啊，就在后山那块地。种了有五十多亩了。”

“五十多亩？”老王眼睛瞪得溜圆，“那得是多大一块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