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昏脑涨地醒来，苏晚阳第一个念头是：完了，今天要迟到。

她挣扎着从板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昏暗的土坯房，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海报，最显眼的是那个戴着红帽子的列宁阿姨。桌子是木头做的，上面还有很多划痕，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瓦罐。

“妈！”苏晚阳扯着嗓子喊，“我醒了！”

厨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妈妈略显沙哑的声音：“醒了就赶紧下地吧，地里的土豆今天得收了。”

苏晚阳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掀开被子跳下床。温差有点大，她打了个哆嗦。妈，您听我说，我现在是大学生……等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身上穿的还是一年前结婚时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冲进厨房，看见妈妈正系着那根磨得发亮的草绳腰围，弯着腰在灶台边搅拌着锅里的东西。灶台上烧着柴火，火光映着妈妈的脸，眼角的皱纹深了些。

“妈……”苏晚阳声音发颤，“我们……我们现在在哪？”

妈妈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她：“怎么啦？跟你说回就回，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苏晚阳脑子乱成一团，她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那绿色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不是她昨天晚上特意给妈妈做的菠菜汤吗？怎么会是……

“妈，您看看我爸妈……”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有我弟弟，他们呢？”

妈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苏晚阳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妈，您别这样……我们……我们不就换个地方吗？”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晚阳，你……你是不是做梦……”

苏晚阳摇摇头，眼圈泛红：“不是梦，妈，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我还坐在宿舍里看书呢！”

妈妈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烧啊，脑子发热，想胡话呢……”

苏晚阳抓住妈妈的手，发现她的手凉得像块冰：“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