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霓虹灯把这条不足十米的小巷照得虚虚糊糊，林耀阳抱着一摞纸箱子，走在回家的路上。纸箱滋啦作响，像一群管不住的ằm老鼠，在他脚边蹭来蹭去。顺着巷子拐出去，就是一条车水马龙的马路，写字楼和商场亮得像要融化在天光里。

郭月虹从一家甜品店门口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她穿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着点奶油渍，小跑着追上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小城故事多……”

“哎，小心点。”林耀阳把纸箱稳当了，伸手扶了她一把。郭月虹扑过来，撞在他怀里，蛋糕差点摔在地上。“刚下班累死我了！”她哼哼唧唧的，把脸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头发痒得林耀阳直往后仰。“小样儿，还知道撒娇了？”他捏了捏她后脑勺。

郭月虹辫子一甩，眼睛亮晶晶的：“能不撒娇嘛！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蛋糕上沾了灰，得重新买。”她拉着他往回走，“小耀阳，你不是说今天发了加班费，打算请客吃顿好的嘛？”

林耀阳脚下一顿，老老实实交代：“是啊，发了点钱，想着下次再请……”

“什么下次！”郭月虹立刻急了，“咱们两个穷得连顿像样饭都吃不起吗？你看我这身衣服都快穿了三年！”她比划着手臂上洗得发白的T恤，“咱们得对自己好点，你说对吧？”

林耀阳看她那副快要哭了的样子，心一软，挠挠头：“好好好，我请。走，先回家做饭，冰箱里还有半扇肥牛。”

到了出租屋，林耀阳麻利地洗了把手开始切菜。郭月虹站在旁边，手心里还攥着块蛋糕碎，闻着油烟味，眼睛突然亮了：“诶诶诶，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吃了我最后一块提拉米苏？”她踮起脚尖打量他。

“没有！”林耀阳赶紧否认，“我拿去放冰箱了！”

“狡辩！”郭月虹噗嗤笑出声，转身跑进卧室翻箱倒柜，几分钟后抱出个大蛋糕，上面撒着巧克力碎，“喏，我昨天趁老板不注意拿的库存。”

林耀阳挑挑眉，接过蛋糕，咬了一大口：“还挺甜。”奶油顺着他嘴角流下来，他也不擦，就着手指吃，被郭月虹看着直笑。

“讨厌！”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