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阳刚走出写字楼，傍晚的风就吹得他脖子发凉。他在城南这家广告公司当策划，工资不高，活儿还多，老板是个喜欢画饼的中年人，天天嚷嚷着公司要上市，让下面一群年轻人加班到眼皮打架。

“林哥，又加完班了？”实习生小张给他递上保温杯，“我破天荒地看到林哥今天没熬红眼。”

“还行，脑子没进水。”林耀阳接过咖啡，拧开塞上吸管，“走吧，去吃啥？得赶紧，晚上那场饭局不能迟到。”

小张扒拉两口剩饭，扒拉着脚上的鞋：“还是老地方？大排档？”

“对，便宜实惠。”林耀阳拎着电脑包，“你小子也学会攒私房钱了？”

“哪能啊，就是……就是下个月想买个二手自行车，方便点。”小张嘿嘿一笑。

林耀阳没说他， обо всём узнавал。他们这群底层打工的，挣点钱不容易，谁不是揣着小目标过日子。他摸出手机看时间，七点三十七，离八点的饭局还有二十三分钟。他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客户谈合作。

转过街角，突然撞上个窸窸窣窣的影子。林耀阳脚下一顿，电脑包甩在地上，里面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他手忙脚乱去捡，抬头就看见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蹲在地上，正在捡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

“哎哎，对不住，对不住！”林耀阳手忙脚乱想道歉，姑娘却突然“哎呀”一声，手指掐进掌心，一滴血珠子滚到地上。

林耀阳吓一跳，赶紧蹲下去：“你没事吧？地上有玻璃碴？”

姑娘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污渍，突然噗嗤笑出来：“没事没事，就忘带手套了，捡垃圾手贱。”她捡起林耀阳的电脑包，拍拍封面上的灰，“林先生，你的战场道具丢了。”

林耀阳脸一红：“借过借过，我那都是些脑汁，哪是战场。”他伸手想帮姑娘，手心却碰到了她的手背。那女生皮肤像牛奶冻似的，凉飕飕的。他手一颤，赶紧缩回来。

“我叫郭月虹，本金的。”姑娘站起来，裙摆沾了点土，“你呢？”

“我？林耀阳。”他挠挠头，“广告狗，刚被客户骂完。”

“哈哈，我算是见识到你的职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