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月虹骑着电动车在街边晃悠，兜里揣着今天刚到手的兼职收入，三百块，不算多，但浇灭了昨天下班路上冻出的鼻涕。她瞅见前面的林耀阳，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正往地铁站里钻。两人隔着人流远远看了一眼，都顿了顿。

“哟，这是林大策划，下班不急啊？”郭月虹把电动车停在路边，轻声嘀咕了一句。她是个超市促销员，活儿累，钱不少，但总得找点别的补贴家用。

林耀阳听见声音，扭头看见郭月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这不是郭促销员吗？刚下班？”他快走两步，停在郭月虹身边。

“刚踩完最后一单。”郭月虹踢了踢脚下的积水，有点冷，“你呢？又改编剧本了？”

“老板又在画饼，说咱们方案能拿奖，奖金五十万。”林耀阳苦笑，“其实也就骗骗我们这些愣头青。”

郭月虹嗤笑一声：“五十万？我上个月促销卖口红，全店就我卖出去五十支。”她把电动车推起来，“走了，我得赶紧回家做饭，我妈又喊了。”

“一起？”林耀阳试探着问。

“啊？”郭月虹一怔，“一起啥啊？”

“一起吃个饭？”他指出，“我家就在地铁站附近，炒个小菜。”

郭月虹想了想，点点头：“行啊，就当攒人品了，希望能中那五十万大奖。”她推着车跟着林耀阳往前走。

两人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林耀阳家是一间租的合租房，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客厅唯一的没被占用的空间，就是一张空着的位置的旧双人床。

“我妈在厨房洗菜呢。”林耀阳指了指。

郭月虹走进狭小的厨房，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但很暖和。“你这炒得跟饭店后厨似的。”她看林耀阳往锅里倒油。

“瞎弄呗，我妈教我的。”林耀阳系上围裙，笨拙地翻炒着，“主要是你，周末能常见到。”

“我？”郭月虹顿了顿，“我天天上班，哪有时间啊。”

“才不是天天。”林耀阳凑近她，“昨天你下班挺晚的，还买了菜。”

郭月虹脸微微一红，没说话，继续忙活。林耀阳把一盘炒青菜端上桌，又端出一瓶矿泉水。

“吃菜，别光顾着看手机。”林耀阳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你昨天说什么……”郭月虹扒拉了两口饭，忍不住又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