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现在有种感觉，自己大概是活在一个梦里。他手心还残留着刚才被那小姐姐手掌碰到时的温热感，定睛再看，马路对面的校门口已经空荡荡了，阳光把地面晒得发白，只有几只蚂蚁在地上爬来爬去。

“搞什么啊……”林凡挠挠头，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刚才接到的那个陌生电话，正是那个女主播打来的。他试着回拨过去，提示是空号。这怎么回事？恶作剧？可这恶作剧也太小气了吧，大热天的跑到学校门口来等一个陌生男生，就为了让他回个电话？

林凡嘀咕着，转身往学校里走。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连衣裙的女生正趴在栏杆上，撩着头发，侧脸逆着光，看起来一脸生无可恋。林凡想起刚才那个扎马尾的小姐姐，心想这女生挺像的，不过这个好像更……忧郁？

“嗨，”林凡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你也刚下课？”

女生猛地回头，看到林凡，眼睛明显瞪大了点，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啊……是啊。”

林凡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反应？他想起自己刚才那个电话，试探着问：“你……认识刚才那个打给你电话的女生吗？就是说我刚才碰到的那个，穿着校服的？”

女生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手指在栏杆上抠抠搜搜：“我……我认识她吗？你见过她？”

“嗯，就在校门口，冲我笑的。”林凡指指自己，有点期待对方能承认。

女生沉默了几秒，突然垮下脸，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委屈：“她是我表姐……不过她上周搬家了，现在肯定不认识我了……”

林凡：“……”他有点懵，这剧情怎么突然这么伤感？他还以为会遇到什么搞笑的熟人呢，结果……

“她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啊？”林凡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女生摇摇头，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不知道……可能是看错了手机号吧……我现在手头有点紧，上周本来找她借钱的……”她低头搓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凡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这年头，借钱都能借出这种委屈样？他摸了摸兜里，突然想起来，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一百块红票子，塞到女生手里，“拿着，你先吃饭，没钱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