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夜风嗖嗻地刮在她脸上，带着点凉意，可她全然没注意到。那张薄薄的结婚协议，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手心发疼。"林晓晓。"一个低沉又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她耳边。

她猛地转过头，对上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眸子。陆宇辰站在路灯下，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手里捏着那份结婚协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目光冷淡地扫过她惊慌失措的脸。

"签字。"陆宇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晓晓喉咙发干，手心全是汗。她盯着那张写着“结婚协议”三个大字的纸张，心头像被扔了块冰，又冷又僵。她以为自己会尖叫，会哭闹，至少会挣扎一下，可实际上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傻愣愣地看着他。

他在等她，就这么简单。像在等一个任务，一个过场。林晓晓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不是因为被包养这种事本身，而是陆宇辰这种冷漠到极致的态度。他签下协议的时候是多少从容不迫，现在又是多么理所当然？

"陆总，"林晓晓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陆宇辰挑眉，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你以为是天上掉馅饼呢？"他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合同条款清楚明白，你阻碍我正常生活，我补偿你。一拍两可，公平交易。"

林晓晓气得发抖："你……你是在咒我？"她想起他昨晚的态度，那种侮辱人的轻蔑，现在又在用这种假惺惺的公平论来合理化一切。

"我在陈述事实。"陆宇辰面无表情，"签字或是不签，我在公司截图发到董事会，你自己选。"

林晓晓咬着唇，看着那行自己的名字。她想起实习生时被欺负的经历，想起自己为了500块房租的挣扎，想起这个城市的冷漠。她忽然就释然了，原来她不是第一个被当交易品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

"好。"她把协议接过来，指尖冰凉地划过墨迹，"我签。"

陆宇辰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