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没说话，眼眶有点红，就是那种委屈到极致憋出来的红。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口的布鞋，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也不难受，就是习惯性地把脸埋得更低。叶玄策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头又有点痒痒的，像猫抓似的，手插在裤袋里走了两步，又站住。

“说句话啊，哑巴了？”他声音带了点 weird 的尾音，自己都没察觉出来。赵灵儿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张写着“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出声”的脸。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搁平时看还挺好看，可现在……赵灵儿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咋就没点眼看呢？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脸还是红的。叶玄策挑了挑眉，好像觉得她这反应挺有意思。“怎么，刚才我说的让你不高兴了？还是……你说不过我，所以生气了？”他往前凑了点，赵灵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靠在了墙根。

“没生气。”她小声嘟囔，“就是……你太吵了。”

叶玄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声有点讥诮。“哟，还会怼人了？进步不小啊。”他伸手想去戳她脑门，赵灵儿忙躲开，小拳拳捶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大，纯属象征意义。

“你少自恋了。”她撇撇嘴，眼神瞟向别处。叶玄策没动手，反而靠在旁边那张烂桌子上，看着她磨磨唧唧的样子，忽然就没那股子劲了。他说：“行了，不气了啊，别到时候气坏了身体。我走了，晚上……晚上食堂给你留鸡腿。”说完，他就拍了拍屁股，哼着小调走了，留下赵灵儿一个人对着那桌子发呆。

他走之后，赵灵儿才想起他那句“晚上食堂留鸡腿”，眼睛倏地亮了。她赶紧扒拉自己碗里剩下的几口饭，囫囵吞枣似的。旁边桌几个女生看到了，奇怪的互相使了个眼神，其中一个笑嘻嘻地问她：“灵儿，你家策哥又欺负你了？”

赵灵儿脸一红，“没有……就是闹了点别扭。”她扒拉饭的动作更快了。另一个女生啐了下嘴，“得了吧你，他那就是那德行，你啊，真是……”

赵灵儿没接话，心里却偷偷美滋滋的。虽然他又来了点傻气，但说到底，他不是还是……给她留鸡腿吗？她偷偷咽了口饭，感觉那鸡腿油光光的，香味都能看见。唉，谁让他是叶玄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