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正坐在巷口，头都快埋进那块半干不湿的粮饼里了。这饼是她早上揣着一路跑来的，就着早上那点零碎食欲，勉强还能啃两口。可现在看着这块饼，她只觉得embarrassing。叶玄策那小子又跟来了。

她偷偷抬眼，就看见叶玄策蹲在不远处，手里还把玩着个破瓦片，看她的眼神有点怪。赵灵儿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一看就不是好兆头。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正全神贯注地啃饼，可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干嘛呢？"赵灵儿闷着嗓子问，手又摸了摸自己磨破的鞋尖。这双鞋是她早上出门时，发现鞋带断了， obligatorily 用牙齿系上的，现在鞋尖都磨秃噜皮了。

叶玄策慢悠悠地站起来，晃晃手里的瓦片，走到赵灵儿面前。"看你这吃相，挺不下去了？"他说话还是那么冲，但眼神不像刚才那么难看了些。

赵灵儿没说话，就偷偷瞄了他一眼。叶玄策今天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还用绳子挽着，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赵灵儿知道，他肯定是在憋着笑。

"你要干嘛？"赵灵儿终于忍不住问，声音都带点颤了。

叶玄策突然伸手，拿走了赵灵儿手里的粮饼。赵灵儿立刻就要去抢，却被叶玄策一把按住手腕。"别动！"叶玄策把粮饼掰成两半，自己啃了一半，把另一半塞到赵灵儿手里。"吃吧，光啃边角，不够塞牙缝的。"

赵灵儿看着他，又看手里的饼，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她点头，小声说："谢谢..."

叶玄策看她这样，突然就笑了，眼角都弯了。"行了，别一天到晚垂头丧气的，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似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那鞋带，我给你系上吧，真不漂亮。"

赵灵儿脸一红，点点头。叶玄策蹲下来，把她磨破的鞋尖拿起来，用随身带着的布条，麻利地系了个蝴蝶结。"怎么样？是不是好看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赵灵儿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她抬头，认真地说："嗯，谢谢。"

叶玄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走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