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眼皮子直跳，后脑勺那片头皮发麻。刚才那三下子，来得太突然了。他咽了口唾沫，手抖抖地摸了摸后脑勺，青一块紫一块，火辣辣地疼。那是那根擀面杖干的事儿，不是什么棍子，是真·擀面杖，沉得能砸死个人。

"妈的，这世道……"王磊小声骂咧咧，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俩愣头青，估计是把他当软柿子了。服装市场这儿，每天人来人往，瞅着挺热闹，可水深着呢。什么货都有，人也有好赖之分。

他想起刚才那俩家伙嘴里的唾沫星子，心里就窝火。一个说他是"土鳖"，一个说他是"扫大街的"。搁以前，他肯定急眼，冲上去就干一架。可现在……他摸了摸兜里的那几张票子，硬生生把这股火气压下去了。

"不值。"王磊暗自嘀咕，"就为这几毛钱，至于挨这顿揍吗？再说了，我缺那几个钱花？"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摊位。摊位不大，一块旧木板搭着，上面堆着几件打折的衣服。阳光底下，衣服崭新，可摊位看着就廉价。

"得赶紧把这摊儿收拾了。"王磊麻利儿地开始收摊。他动作算快，可心思不在上面。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俩人的嘴脸，还有那根擀面杖。

他越想越气，气得胸口直起伏。要不是看在那俩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壮汉，他真想追上去理论理论。可他不是那号人，单挑不是他的风格。他王磊，靠力气吃饭？那也得看对象。

收拾完东西，王磊背起那个大布袋，准备去别处看看。他这摊位，就是赚点辛苦钱，不多，但也饿不死。他得想点办法，让日子过得好点儿。

正走着，忽然有人在他面前停下，递给他一颗花生米。

王磊一愣，抬头看去。是个老头，满脸皱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老头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挺怪。

王磊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喂，老头，有事？"

老头也不生气，慢悠悠地掏出一根烟，递给他。王磊更火大了，摆摆手："不抽！"

老头嘿嘿一笑，把烟塞回兜里。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个东西，是个小瓶子，往王磊面前一放，手指了指："这点药，给你。"

王磊一脸疑惑地看着那小瓶子，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