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甩了甩脸，那火辣辣的疼不是白受的。他棉袄袖口磨破了点，指头比划着数了数，算了算时间，离收摊还有个把钟头。他没急着走，蹲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抽着烟，琢磨这事儿咋办。

对门卖水果的老赵，瞅见他鼻孔遛烟圈，凑过来搭腔：“磊子，咋整的？跟人干上了？”老赵跟王磊认识好几年了，知根知底。

王磊没好气抬眼：“还能咋整？一群半大孩子，抢我生意，还动手。”他点上一根烟，吸一口，吐出的烟圈带着一股子不爽。“这帮兔崽子，嘴还挺硬，说我卖的东西‘假’，‘坑人’。”

老赵后背一沉，嘀咕：“这帮熊孩子，最近可邪乎了，管谁摊子都敢伸手。”他指了指街角那几个歪戴帽，手揣兜的，“就那几个，‘刀疤猴’老三他们，仗着家里有点臭钱，在附近横着走。”

王磊眉头皱得更紧：“刀疤猴老三？他算老几？我经营这么多年，靠的是良心，他家那摊子，偷工减料，缺斤短两还卖得欢，凭什么不让他们活！”

老赵看着王磊气得脸通红，劝道：“磊子，算了算了，街面上讲拳头，不比那帮熊孩子，真动起手来，咱这小摊子，还指不定谁占便宜呢。”

王磊梗着脖子：“我王磊在街面上混了这么些年，要是这点事儿都忍了，还活个屁！我不仅要让他们知道，我王磊不是好惹的，还得让他们知道，惹我王磊的下场！”

老赵叹了口气，没再吭声。他想，这王磊，年轻时脾气就硬，赶上这世道，怨气更重。但他也知道，这年头，光靠脾气解决问题，多半是找抽。

正说着，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王磊和老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只见那几个“刀疤猴”的人，带着几个小弟，堵在了王磊摊子前面。为首那个，正是刀疤猴老三，脸上横着一道疤，眼睛里透着狠劲儿。

“王磊，听说你告了我们？”刀疤猴老三唾了一口痰，“老子倒要看看，你能耐到啥地步！”

王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那股火气压得极稳：“老三，你有种就冲我一人来，带着一群废物，算什么本事？”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少废话，想动手就放马过来，别怪我没提醒你，最近我手头有点‘热’。”

刀疤猴老三嘴角一咧，露出两颗歪牙：“嘿，口气还不小啊！来人，给我上，拧了他那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