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喷出来，呛得老赵咳嗽两声。“没事儿，瞎折腾了一下。”他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心里头却乱得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对方明显是冲着钱来的，下次再碰上，保准不干吃干受。

老赵把刚擦好的苹果递过来，笑眯眯地说：“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这街上的买卖，和气生财才是正经。”王磊接过苹果，掂了掂分量，咬了一口，酸甜正好，心里稍稍踏实了些。“老赵，你懂啥，这世道光和气没用！”他咬着苹果，把刚才的事儿跟老赵说了一遍，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飞。

老赵听得直点头，捋着胡子说：“那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个出息货。你缺啥，跟我说，缺秤缺秤，我匀你点。”王磊摆摆手，“不差秤，就是……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公平。我靠着自己两只手吃饭，他倒好，凭个嘴皮子就能把人打一顿，这不是欺负人嘛！”

老赵叹了口气，“世道就这样，有拳头就有道理。不过啊，你这情况不同，毕竟你是个正经人，不是地痞流氓。”王磊哼了一声，把苹果核扔在地上，“正经人就该有正经人的骨气！”

正说着，王磊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接起来一听，电话那头传出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王磊是吧？欠我的钱，今天必须还。少废话，地点，我带人来。”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有点熟。他下意识地想起前世的记忆，那是某个黑道老大的声音，至于自己为啥会欠他钱，一时想不清楚。前世的事情太杂乱了，很多细节都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洗过的旧照片，边角都卷起来了。

“谁？谁偷我钱？”王磊把手机夹在耳朵下面，对着老赵吼了一声。老赵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问：“咋回事？”

王磊把手机凑近老赵，老赵一看，也是一愣，这声音……听起来太邪门了，好像是电视里演的那种黑帮老大。老赵咽了口唾沫，建议道：“磊子，要不……你先换个地方收摊？”

王磊摇摇头，“不换。这地界儿是我混的，走了像什么话！”手机那头的人似乎听出了他的倔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好，我给你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