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儿感觉鼻子酸得厉害，但这不是要哭出来的感觉，倒像是被人硬生生堵住了，又闷又涩。她死死咬着指尖，指甲陷进肉里都顾不上了。外头那帮婆子尖利的嗓门还在耷拉，听得人心里长草。

“好了好了，知道了！”她猛地抬头，掀开脸上的红绸。这一掀，正好对上几个老妈子幸灾乐祸的眼神。宁婉儿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尽量扯出个没/API的笑来：“都让让，本小姐这就去。”

她刚站起身，穿着崭新的霞帔，红绸子映得脸颊发烫。刚走出几步，就看见一条黑影“嗖”地堵在了前面。宁婉儿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看见当朝暴君玄凌墨。他穿着明黄龙袍，衬得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庞更冷硬。他手里还捏着个什么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只绣着鸳鸯的鞋。

“这不是本帝给你的嫁衣吗？”玄凌墨的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碴子的寒风。

宁婉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脚上，穿着崭新的凤头鞋。她扯了扯嘴角：“玄凌墨，这是你逼着宁家把家产搜刮了三年，又从我爹坟上刮地三尺才凑出来的……我不用也好，免得沾了晦气。”

玄凌墨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把抓过宁婉儿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晦气？”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女人，本帝可没逼你。是你自己选的这条路，跑了没两步就遇上迎亲队伍，你说巧不巧？”

宁婉儿手心全是冷汗，被他捏得生疼。她挣扎着，声音发颤：“放开……我不想嫁……”

“不想嫁？”玄凌墨突然笑了，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暖意，反而像个恶魔在玩弄猎物，“当初是谁在祠堂跪着求着要嫁给本帝，说只要本帝给宁家一个公道？现在嫌本帝给的不够多？”

宁婉儿脸“唰”地白了。当初……她确实是为了给爹爹求命才赌上一切嫁给他。可谁知道，他给的是整个宁家的陪葬！

“玄凌墨，你少得意忘形！”宁婉儿猛地抽回手，撞得玄凌墨手臂发麻。她喘着气，眼睛却死死瞪着他，“就算我求你，你也是因为宁家的命在握才娶我的，对不对？现在宁家没了，你是不是就该忘了这桩婚事了？”

玄凌墨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那倔强的小模样，忽然就没来由地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