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有点冷，刮得人脑门发麻。顾妍缩着脖子，抱着胳膊站在豪华酒店门口，看着里面灯火辉煌，出入的全是衣香鬓影的人。她叹了口气，摸出手机，通讯录翻到最后那几个数字，犹豫了半天，还是按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什么事？”

顾妍吸了吸鼻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是她的房东夫人病重，手术费不够，她掏空了积蓄，还是差一大截。房东夫人是个面善的大姐，顾妍租住这些年，没少受过她的照顾。这一下，顾妍看着银行卡里可怜的三位数余额，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沈总，”顾妍的声音有些发颤，“能不能……先借我一笔钱？不多，五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算什么东西。顾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紧了手机，手心全是汗。

“五十万。”沈墨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顾妍猛地点头：“是，是五十万，我……”

“钱我给你。”沈墨寒打断她的话，“但我有条件。”

顾妍一愣：“什……什么条件？”

“做我一年的契约妻子。”沈墨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顾妍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契约妻子？她都快三十了，难道要去找个人假结婚？可现在怎么办？房东夫人躺在病床上等着钱救命，她能怎么办？

“沈总，这……”顾妍的声音都在发抖。

“很简单。”沈墨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签了这份合同，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丈夫。一年后，我们各走各路，一清二楚。”

顾妍看着手机屏幕，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想起房东夫人的脸，想起那些被她帮助过的日子，又想起自己窘迫的现状。她咬了咬牙，说：“好，沈总，我签。”

挂了电话，顾妍拿着手机，浑身都在发抖。她打车去了沈墨寒公司，秘书室里，那人递给她一份合同，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客气：“沈总让你来的。”

顾妍接过合同，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几条条件，都是让她签收的。比如，婚后不能有自己的住处，遇到公司应酬必须随叫随到，甚至……不能和任何异性走得太近。顾妍攥着合同，手心全是汗，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自由，都被这几张纸压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