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妍盯着沈墨寒那张冷得能冻死人脸上细微的几丝松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顿饭给糊弄过去。她约摸着这男人八成是觉得自己刚才失手把橙汁洒在他新买的休闲西装上，心里那叫一个火大。她这人，虽然机灵，但也拎得清，面上不显，心里门儿清。这伺候着，总不能真把自己当佣人使唤吧？

沈墨寒看着顾妍那副小心翼翼、眼神躲闪的模样，嘴角那点冷意都快冻僵了，可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刚来，连最基本的杯子放稳都不会，手脚还这么笨拙。

“顾小姐，既然你不熟悉，那这顿饭……”沈墨寒话未说完。

“我自己来！”顾妍立马接话，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她心里头叫苦不迭，这男人一开口就是审问的腔调，听得人心里直发毛。她起身想去拿纸巾，手一抖，又差点打翻旁边的醋瓶。立马稳稳托住，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沈墨寒看着她那慌乱的样子，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皱。他放下筷子，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给我”。

顾妍心里咯噔一下，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男人，真要让她自己收拾残局？她撇了撇嘴，把纸巾和醋瓶往旁边一推，最终还是没敢反抗，接过了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沈墨寒没再坚持，只是用指尖轻轻擦拭了一下西装上的渍痕。他的动作很轻，不像是在责备，更像是在……示范？顾妍偷偷观察着，发现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连擦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利落劲儿。

擦拭完毕，他把手收回，递回给她，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传来。顾妍心里猛地一跳，脸上瞬间有些发烫。完蛋，又碰到一起了，这男人身上味道，还挺让人心烦的。

“麻烦你了。”沈墨寒的声音听力到了，比刚才那些质问柔和了不少，冷淡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温和？

顾妍被他那句“麻烦你了”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点点头，小声道：“没事。”

沈墨寒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再像刚才那样畏畏缩缩，虽然脸上还有点紧张，但眼神里多了点精神。他“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