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妍捧着那只七百多块的马克杯，心里那叫一个虚。她摸了摸口袋，干瘪得能夹张A4纸。刚才跟沈墨寒回家，路过超市，鬼使神差就进去了。顺手捎了盒牛奶，顺手又看上了那款新出的咖啡。想着昨晚加班到半夜，今早又起得晚，得提提神，便冲动消费了。

结果手一滑，咖啡洒了。她手速够快，立马想擦，可沈墨寒当时正站在旁边，那眼神……啧，冷得像西伯利亚的暴风雪。顾妍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稳如老狗，假装看风景。等沈墨寒走远两步，她才低头看杯底，黑乎乎的一片。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成功续命了。

这顿饭吃得是真别扭。沈墨寒全程板着脸，筷子戳着碗里的青菜，像是在思考宇宙的起源。顾妍夹菜夹得小心翼翼，生怕又出错。好不容易熬到吃完，沈墨寒直接说：“我还有会议，你先回。”顾妍想争取下，说送她回家，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了。

她拎着那只咖啡杯，心里五味杂陈。花了冤枉钱不说，还得赔罪。回到家，洗漱完毕，手机突然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张助理发来的消息：“沈总让尽快把那份企划案修改版发给他，今晚十点前。”

顾妍眼睛一眯。这哪是让她回去的钩子，分明是故意刁难她。沈墨寒那高富帅，肯定觉得她就是个只会浪费钱的甩手掌柜。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改企划案。熬夜是家常便饭，这点本事她还是有的。

改到一半，门外传来敲门声。顾妍心里“咯噔”一声，谁啊？这么晚。她放下鼠标，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小年轻，正是张助理。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

“顾小姐，”张助理脸上带着点为难，“沈总特意吩咐，让您趁热喝。”他指了指保温袋。

顾妍愣了一下。沈墨寒？他怎么会突然……后面的话没说，顾妍心里想得飞快。难道是看她熬夜，特意放了个鸽子血疗法？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她接过保温袋，那温度，确实不低。顾妍打开一看，里面是杯热牛奶，旁边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行云流水的字迹写着：“早点休息。”

顾妍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凉。沈墨寒的字，她以前没见过，没想到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