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像钻进被窝的老鼠，拱得人烦躁。我盯着天花板，数羊数到一半，后脑勺突然爆疼，像是有人拿着麻糁棍子在抽。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可又怕一闭着就永远醒不来。宿舍里静得只听得见自己心脏砰砰跳，隔壁 bed 单的哥们儿估计也睡不安稳，偶尔传来一两句梦呓，更衬得现在这安静刺耳。

“妈的……” 我把枕头砸向墙，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更厉害了，额头跟着突突直跳，像是要把脑子震出来。手机 Polyphony 在包里滋滋冒烟，估计也快没电了。这大半夜的，拉屎都得小心翼翼，更别提出去买药了。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我吓一跳，以为是什么贼，刚要吼出来，发现是个黑影晃了进来。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借着手机最后一点电量屏幕幽幽的光，我看见是个高个子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带着疲惫，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正踮着脚往我这儿挪。

我这才认出来，是我们隔壁床单的王胖子。他平时不声不响的，但总听他说自己家祖传苗医，神神叨叨的。那时候我还不信，觉得都是吹牛。谁曾想，这大半夜的，还真让他溜进来了。

“你……你干嘛？” 我压低声音问，心里直犯嘀咕。

他用手指了指我的房门，没说话，直接打开顶灯。刺眼的白光让我眯了眯眼。他动作麻利地从布袋里掏出几样东西：几根枯黄的草，一小块灰黑色的糊状物，还有一个玻璃瓶装着深棕色的液体。我闻着空气里飘来的草药味，有点像晒干的艾草混着什么花的香气，有点冲鼻子。

“玩意儿挺多。” 我随口一说，心里没底。

他没理我，自顾自蹲在地板上，从布袋里又掏出一个白瓷碗，架在一口小铜锅上，架在宿舍暖气片的出风口上。然后，他把那些枯黄的草扔进锅里，接了一点热水，开始捣鼓。

“你……” 我忍不住打断，“这行吗？暖气片上熬药？”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 kelline 的火，透得快，能保药性。”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头疼，我看看。”

说着，他就凑过来， advancement my 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