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宿舍楼道黑得能滴出油，只有林凡床上那盏台灯还亮着。他额头上贴着块湿毛巾，估计是昨晚熬夜打游戏，头疼得跟要裂开似的。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翻遍了枕头下和桌子抽屉里的药，发现全都是白开水兑的 aspirin，根本没用。

迷迷糊糊正要放弃，宿舍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林凡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手一抖，杯子里的冰水泼了一地。借着台灯光，看见个穿蓝布工装的陌生大叔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

“你别喊，轻点……”大叔压低声音，脸色有点焦急，快步走到林凡床边，“昨晚看你动静没停，估计头疼得够呛。”

林凡眼皮都睁不开，含糊地问：“谁……谁啊？”

“赵怀玉。”大叔嗓门不大，但在这安静楼道里格外清晰，“你家老林，对吧？我隔壁老王介绍我来的。”

林凡这才明白过来。这家伙就是楼下那修剪花草的，老王还跟他说过，赵怀玉是做苗医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头疼死也懒得折腾啊。

赵怀玉也不管林凡答应不答应，直接掀开被子，往他身体上一把。林凡条件反射想坐起来，被他按住肩膀，“别动别动，先闻闻。”说着，他从布袋里掏出几片干草药，使劲搓了搓，一股浓烈的草药味直冲林凡鼻子。

林凡皱着眉头：“什么味儿，怪呛人的。”

“忍忍，拔火罐。”赵怀玉说着，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卷着几根细长的竹管。他把管口用火苗烧了一下，吹凉，然后猛地往林凡后颈和太阳穴一套。林凡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好像被闷雷劈中，疼劲儿骤然被抽空了大半。

“嘶……”林凡倒吸一口凉气，“嘿，还真……还真管用！”

赵怀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略显稀疏的牙：“我这手艺，就剩这几个土得掉渣的招了。望闻问切在城里没啥用，花草也难弄，就靠这几个老古董。”他手一翻，又从布袋里掏出个小瓷碗，往里面倒了两粒跟绿豆似的黑色药丸。“这是‘引气丸’，头疼就吃这个，快，嚼碎了咽下去。”

林凡看着那黑乎乎的药丸，有点犹豫：“这真的行？”

“我这可是祖传的，祖传的东西，没半点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