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开门！”林凡抬手又拍了一遍门板，走廊的水泥地把他拍的掌心有点麻。凌晨一点半，这楼道里静得邪乎，就他一个人在喊，像钻进了死胡同。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林凡皱了皱眉，使劲踹了一脚，“砰！”这动静把楼道另一头宿管阿姨家的猫都惊得“喵”了一声。

“操！”林凡骂了一句。真见鬼，陈亮这家伙，不是说好了随时能找他吗？这都几点了，抓个阄儿呢？

林凡叹了口气，脚步往回走，刚绕过拐角，就听见厨房传来“哗啦”一声，紧接着是水龙头被关上的声音。林凡眼睛一亮，弯腰从门缝往里瞅。

妈的！果然是他！

只见陈亮穿着件灰扑扑的旧T恤，光着脚丫踩在水槽边上，正弯着腰，手指捻着几片水煮过的草药，在缸子里滤水。水汽氤氲的，腾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只能看见他皮肤上那点淡淡的雀斑。他滤完药，又把那些药渣往旁边一倒，拿起旁边一个磨得锃亮的青瓷小罐子，舀了两勺褐色的糊糊，用个一次性塑料勺子，小心翼翼地喂到嘴里。

林凡憋着笑，赶紧缩回头。这哪是请人，简直比伺候祖宗还小心。不过转念一想，这糊糊闻着挺冲，估计是好东西。前两天头疼要死的时候，就是这玩意儿给我顺的，嘿，还真TM有效果！

“领导，您醒醒啊！”林凡深吸一口气，又拍了敲门。

“吱呀——”门开了条缝，陈亮顶着个青豆一样的脑袋，睡眼惺忪地往外瞅，“林凡？啥事啊？”

“有劳陈亮，我想请教个问题。”林凡赶紧压低声音，“你那药，管用是管用，可我这头疼，咋这么快就又犯了？”

陈亮“嗯”了一声，侧身让林凡进去，顺手把门又带上，“这事儿，得看。你昨晚喝了啥？吃了啥？”

林凡一拍脑门，“我喝了点啤酒，还吃了炸串！当时真是头疼欲裂，要不是你……”他指了指水槽。

陈亮摇摇头，“这不能怪药。喝酒吃炸串，伤肝伤肺伤神，头疼那是轻的。我刚给你煮的是‘清风明目糊’，对付你这种熬夜喝酒引起的‘火毒上扰’，顶多能缓一时。”

“那……我这疼起来，眼皮都直跳，像是要炸开似的。”林凡夸张地挤了挤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