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你他妈死哪儿去了！”林凡一边骂，一边用备用钥匙翻开了门锁。门“吱呀”一声让出来，一股卧具的潮味混着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寝室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床头小台灯亮着。林凡循着光走过去，看见陈亮正蹲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翻破了封皮的旧书，另一只手则拿着个药罐，正小心翼翼地往杯子里倒着绿色的药汤。

“操，你吓死我了。”林凡一把抓过那罐子，凑到鼻头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差点熏得他咳嗽出来。“什么味儿？哪来的野药方子？”

陈亮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寻死呢？不是跟你说了，我那点祖传手艺，碰上急症能救急，可不能乱用。今儿半夜你头疼得跟要命似的，我又懒得看手机叫救护车，就想着试试我的老本行。”他指了指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望闻问切，你这脉象是风火气逆，典型的肝郁上火。喝这个，保你半个时辰就能缓过来。”

林凡拿起药杯，杯口还凝结着一层薄雾。他皱着眉头喝了一大口，咂咂嘴：“嘿，真他娘的有点用！今儿白天我跑投标，跟人吵了半天，脑子都快炸了，一直疼。这玩意儿有点苦，但顺气。”

“那就好。”陈亮拍了拍胸脯，“苗医这东西，在山里头遍地都是，可到了这种钢筋水泥的笼子里，确实难活。很多草药都找不着正经源头的。不过我藏了点压箱底的，也就够应急。”他顿了顿，神秘地压低声音，“你要是觉得我那杯子管用，过两天我再给你整点。不过别瞎跟别人说，我这玩意儿见不得光。”

林凡把药杯往桌上一放，瞅着陈亮那副猴急又有点紧张的表情，咧嘴笑了：“瞧把你紧张的。得了，赶紧歇着吧，我这脑袋瓜子已经不疼了。”他走到衣柜前，翻出一套干净换洗衣物，“睡衣带脏了，先凑合穿件我的，明天再换。”

“没事没事，我这儿还留了件新的。”陈亮赶紧去衣柜里翻，但被林凡按住肩膀晃了晃，“得了，你忙你的，我这儿睡得香着呢。你那草药方子，哪来的？”

“祖传的呗。”陈亮眼神有点飘忽，没直接回答，而是凑近了林凡，神秘兮兮地说：“其实不光是头疼，有些奇症怪症，这苗医的法子也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