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空调开得邪乎，冷气嗖嗖往人身上刮。顾暖抱紧手臂，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个案子有鬼，那个客户肯定动了手脚。

“啪！”的一声脆响，她手指顿住，盯着屏幕上跳出的错误代码，眉头拧成了疙瘩。旁边同事凑过来，压低嗓门：“暖暖，你这进度啊，vlw那边的总监可又催了。梁总那边……”

顾暖手一抖，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推下去。梁律？她脑子里立刻蹦出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上周才刚结婚，说是财产协议，她签的时候手都在冒汗。

正想着，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梁律斜倚在门口，西装笔挺，身姿挺拔，下颌线绷得死死的，眼神像鹰隼一样扫来，最后落在美国进口的键盘上。

顾暖心里咯噔一下，习惯性抱紧胳膊，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键盘后面去。

“咖啡。”梁律没什么情绪的声音飘过来。

“啊……咖啡？”顾暖一脸懵。

“对。”他挑眉，“你的。”

他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身上淡到几乎零度的古龙水味。顾暖手脚冰凉，连呼吸都放轻了。

梁律伸手，直接抓过她桌上的带链条小 coffee 杯，拧开拉环，倒了一杯黑咖啡。他自己的黑咖啡已经凉了，好像是故意不喝。

“去外面晒晒太阳。”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语气不容置疑，“工作间太阳太晒，冷气房时间长了伤眼睛。”

顾暖抿了抿唇，没动。她觉得梁律这人啥时候改变过， Achilles 的命。

“怎么不出去？”他忽然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有点不安。

顾暖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扬起小梨涡：“天冷……”

“我刚从国外回来，不熟这边的温度。”梁律直接打断她，“以后别总一个人闷在办公室。你要是觉得闷，我让公司给你调个行政职位，天天对着电脑打打下手。”

顾暖差点笑出声：“行政职位？那工资……”

“我乐意。”他语气绝对是那种“这事儿没得商量”的笃定。

顾暖盯着他冷峻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梁总平时不都是惜字如金，冷得像北极熊的吗？怎么今天……像是在跟她商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