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暖走出民政局，那该死的阳光暖洋洋的，砸在她脸上都带着点灼热。她心里头沉得慌，离婚证攥在手心，凉飕飕的，跟她的心情一个调调。身后不远处，那辆黑曜石般的宾利就那么杵在那里，车窗慢悠悠地降下一半，露出梁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顾小姐，上车。”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顾暖脚步猛地顿住，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来。她下意识想迈步走人，可梁律的目光就那样锁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她根本挪不动道。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顾暖梗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虽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都在发颤。

“离婚证呢？”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小匕首，精准地戳中顾暖的痛处。她脸色瞬间变了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离婚证还在，冷冰冰的，提醒着她刚才经历的是什么。

“你别得意。”顾暖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你以为你给我一纸婚约就能怎么样？我现在想离就离，自由得很！”

梁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依旧冷冰冰的。“法律不允许。”

“法律？”顾暖嗤笑一声，“你堂堂梁氏集团总裁，还怕法律不成？再说，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是你吧！”

“我更愿意遵守承诺。”梁律慢悠悠地说，“至于你刚才说的‘自由’，我建议你先问问我夫人同不同意。”

顾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差点跳起来。“你……”

“喏，车钥匙。”梁律伸出手，把车钥匙抛在半空，顾暖眼疾手快地接住，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顾暖 别扭地撇了撇嘴，心里那点不忿和委屈还在翻腾。她拧着眉头，走向那辆看起来就浑身散发着不好惹气息的宾利。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和人群，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而压抑。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顾暖靠在椅背上，假装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梁律侧头看着她，那眼神看得顾暖心里发毛。

半晌，梁律才开口：“觉得委屈了？”

顾暖猛地睁开眼睛，抬手就想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