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暖站在民政局门口，离婚证捏得死紧，手里还攥着几张零钱，不知道是硬币还是纸币，反正都挺碍事。阳光刺眼，她下意识眯了眯眼，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是个没人的角落。

“顾小姐，上车。”

声不大，却像根针似的，精准地扎在她心上。顾暖回头。

那辆宾利像是故意停在那里给她看的，低调却气场两米八。梁律师就这样坐在车里，闭着眼睛，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小片线条分明的侧脸。他今天没穿西装，是一身休闲的黑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手腕上那块老款劳力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顾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有点牵扯到脸上那道疤，有点疼。“我已经离婚了，梁律师。”

“法律上，你依然是顾太太。”梁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那双眼睛微微睁开的瞬间，顾暖觉得他好像在笑。

她有点火大，但还是没走，站在原地。她就在这儿离婚了啊，他来干嘛？是想看她笑话？还是觉得她这么狼狈很丢人？

“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顾暖梗着脖子，“我自己有车，住的地方也不远。”

“的速度，能赶得上出租？”梁律抬了抬眼眉。

顾暖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知道她车坏了，还知道她没地住？昨天晚上……她脑子有点乱，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细节都像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荒诞剧。

“你到底想怎么样？”顾暖忍不住问。这人太奇怪了，离婚都离得这么奇怪。前夫算她瞎了眼，眼前这位……她觉得更麻烦。

车里沉默了几秒。梁律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像是不屑，又像是一种觉得好笑的无奈。顾暖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退后了半步。

“我饿了。”

这三个字挺平常，可从梁律嘴里说出来，就有点不一样。他明明那么有钱，外面什么吃不到？非得……再来一句？

顾暖抬眼，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好像藏着很多事，她看不懂。

“行，坐吧。”顾暖没好气地说，往后挪了挪，好让他开门。

车门无声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车内空间很大，坐着挺舒服。梁律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座椅上，上车后还习惯性地系了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专业得不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