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顶灯“滋啦”一声，翻了个白眼，没开。他晃晃脖子，昨晚追剧追到三点，今早醒来，枕头边是皱巴巴的遥控器，显示器黑得像块板砖。

“妈的。”王磊骂一声，赤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屋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被墨水泼过。他趿拉着拖鞋去找老坛酸菜，冰箱灯也坏了，电子眼似的，黑漆漆一块。

“得，又是典型的末世第一天。”王磊自嘲地笑笑，摸出手机。屏幕倒是亮着，系统提示音提示电量大半，信号——两个字，没有。

也好，省得看那沙雕新闻。他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看着桌上的外卖盒子，里面是没开封的奶茶和胖哥俩肉蟹煲。这年头，外卖小哥比坦克还忙。

正抽着烟，楼上传来 wiru wiru 的尖叫。王磊皱皱眉，这声音不一般，不像张妈的唠叨，听着像……女人的哭喊，带着电流杂音？

他皱着眉，拿着烟杆冲上楼。电梯坏了，得爬。楼梯间灯也全黑，应急灯忽明忽暗，像得了癫痫。到了三楼，门虚掩着。王磊拧开门，一股浓烈的甜腻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鼻腔。

客厅里，张妈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退休纪念品——个搪瓷缸子，现在估计是凶器。电视屏幕还亮着，但画面扭曲，像烧坏了。对面沙发上，他隔壁老王，正手忙脚乱地撕着……窗帘？窗帘怎么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老王回头看见他，脸煞白，“磊子……帮，帮我把这玩意儿……”

王磊没理他，目光落在窗帘后面。那不是窗帘。那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暗红色，还在蠕动。几只长着黑黢黢眼睛的怪物，正用后腿扒拉窗帘，样子像某种变异的猩猩，又像是被蛇咬过的猪。

它们看到王磊，黑眼睛瞬间瞪大，喉咙里发出类似狗吠的嗬嗬声。

“操！”王磊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情况？丧尸提前登门了？还带外星亲戚的？

电光火石间，一只怪物蹿了出来。王磊反应快，抄起老王的砖头就砸。哐当一声，砖头开花，怪物倒地，但另一只怪物已经扑到张妈身上，尖牙对准她的脖颈。

“妈！”王磊吼一声，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