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瞪眼看了看手机，又扫了眼黑屏的电视，唾了口唾沫在地板上。“操，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弯腰捡起遥控器，使劲晃了晃，发现没反应，估计是昨晚摔的。他扯着嗓子喊，“妈！老头子！醒了没！快给老子开灯！”

屋里传来含糊的应声，接着“哐当”一声，拖鞋砸在地上。半分钟 later，顶灯终于亮了，刺眼的光线让王磊眯了眯眼。他揉着眼睛走到衣柜前，抓起一件灰色T恤套身上，下身是条破洞牛仔裤，脚上套着双翻毛皮鞋，昨天出门捡破烂时踩坏的。

“得，先吃饭。”王磊啃着凉面包，翻开了手机，朋友圈全是“丧尸爆发啦”“外星人来袭”之类的消息，底下点赞堆成了山。他点进本地群，果然吵翻天了。有人发视频，几个穿着自制防护服的人在街上跟丧尸干架，打得跟耍似的；有人贴图，说是从天而降的金属块砸中了购物中心，火光冲天。

“妈的，这日子过的，比电影还魔幻。”王磊摇摇头，关掉手机，抄起墙角那把省厅发的水果刀——现在叫“防身用具”，往楼下走。

楼下巷子里，几只半人高的丧尸在游荡，动作慢吞吞的，眼神空洞。王磊绕着走，手里紧攥着水果刀，背心湿乎乎的，全是昨晚睡觉出汗留下的。走到拐角，突然听见“咔嚓”一声，他猛地停下，举着刀对准声音传来处。

“谁他妈在那儿！”王磊吼了一嗓子。

阴影里伸出一只黑漆漆的手，抓起个烟头扔了出来。“别出来！里面干净！”是个女的声儿，听着这德行不是什么好人。

王磊撇撇嘴，转身想走，却感觉脚下毛毛躁躁的。低头一看，几只刚孵化的幼崽正围着他脚边爬，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他赶紧后退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那女的在阴影里笑起来，“就这点本事？要不要我帮你？”

王磊站稳，抄起水果刀就捅向最近那只幼崽。刀尖没入肉里，带出一丝黑血。他连捅带踩，几秒钟就把两只幼崽砸成肉泥。那女的还在那儿逗他，“哎呀，好笨哦~”

王磊不再理会，绕过一片丧尸，闪身进了超市。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着食品包装袋、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