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素放下手机，镜子里那张脸瞬间扭曲成个苦瓜样。三百万？她念了两遍，感觉这数字膘肥体壮，甩都甩不掉。离婚时那是明晃晃塞进她口袋的，怎么现在就成个烫手山芋了？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签个欠条塞回去，门口突然传来个低沉的声音：“签不签，乔素？”

乔素“唰”地扭过头。门口斜靠着个男人，身形挺拔，衬衫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正是那个连名带姓发短信的——顾川，前夫公司新晋总裁。

男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眼神却不饶人，像鹰隼盯上了猎物。乔素心里咯噔一下，他来的倒是快，跟踩着狗屎似的。

“顾总，您怎么来了？”乔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还是有点发飘。

顾川没说话，迈步走进来，顺手关门。狭小的洗手间被他一进来，空气都显得稀薄了些。他走到镜子前，目光和乔素视线撞个正着。

“毕竟，是不对劲的。你占了我三百万，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顾川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可那字里行间，处处透着疏离和……嫌弃？

乔素心里翻了个白眼。三百万嫁妆据说是前夫爸硬塞的，她拿得心安理得，至于感谢？他连个像样求婚都没有，现在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顾总，我亲爱的前夫破产了，那三百万也是他给的补偿，跟我没关系。”乔素硬着脖子回敬。

“补偿？”顾川挑眉，“他给的补偿够不够买你这张脸，够不够让你安心待在我公司楼下？”他指尖轻轻点着镜子，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三天，乔素，我给三天时间。签不签，我不管，但你得自己看着办。”

说完，男人转身，留下乔素一个人在镜子前，冷得像被丢进冰窖。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明明就是自己，怎么感觉像换了个人。离婚时自己哭着闹着要嫁妆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么难堪？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乔素哆嗦着点开，又是顾川发来的：“洗手间没信号？”

乔素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回复：“骚扰电话，拉黑了。”

没想到隔了几秒，手机又亮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乔素没点开，直接扔一边。反正，谁发都一样，她乔素现在是“恶人先告状”专业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