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李诚低声骂了一句，把额头上的碎发往后拨了拨。屏幕上的红色代码像一群恶犬，盯着他没完没了。客户那边催得欢，老板的脸色也像监控摄像头一样挂着，他这颗心脏就跟被手搓似的，突突直跳。

就在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有点烦躁的时候，那该死的系统，居然又抖了一下。

不是崩溃前的抽搐，也不是正常的响应延迟，是那种……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戳了一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代码，突然少了一行。就一行，很普通的一行，但就在那位置，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个空格都没留下。

李诚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他眯了眯眼，又往上看，那行红色的代码还在，没变。他使劲眨了眨眼，再眨，还是在那。

不是他眼花。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这破系统三天两头出问题，他早就习惯了，但这一下……感觉很不一样。

他点开任务栏，切到另一个界面，刷新了一下进度。一切正常。他又点开聊天工具，看看客户那边有没有新消息。没有。

这就怪了。

李诚皱起眉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试探性地输入了一段命令，敲回车。系统响应正常，弹出了预期的结果。

他松了口气，感觉像是虚惊一场。可能是刚才杀毒软件搞事情了吧？他心里嘀咕着，准备把刚才那行消失的代码打回去，顺手点了下系统的任务管理器。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屏幕右下角的通知区域，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他没在意，顺手想关掉。但那个红点，好像……在闪烁。

一下，一下，不快，但绝对不是系统自带的呼吸灯效果。

李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死死盯着那个红点，一动不动。过了几秒，红点灭了。他又看了一眼那行消失的红色代码的位置，空空如也，真的不见了。

这次不是他眼花了。

冷汗，已经顺着李诚的后背流了下来。他猛地敲击键盘，把刚才打好的Debug代码全删了，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肯定是幻觉，一定是的。他深呼吸了几次，感觉脑子有点乱。

就在他准备关掉这个破系统的时候，那个红点，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