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分钟，老王你那边都搞定了没？”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气声，李诚往后缩了缩脖子，指了指屏幕，“就剩这个了，别催啊，催也没用。”

“催你奶奶个腿！”对方挂了电话，留下嘟嘟的忙音。李诚瘫在椅子上，灌了两口水，感觉喉咙都干了。电脑屏幕上的红点还在闪烁，像死人的眼睛，不，比死人还吓人，至少死人不会在半夜三更给你添堵。

“操，这破项目真是够了。”他自言自语，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试图让那该死的图标消停一点。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嗡嗡作响，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像赌桌上的骰子在滚。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李诚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心脏差点蹦出来了。站在门口的是人事部的那个老女人，直愣愣地盯着他。

“李诚，出来一下。”她语气平淡，但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李诚打了个哆嗦，慢吞吞地站起来，跟在老女人后面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有一间小会议室，门虚掩着。老女人推门进去，李诚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屋里坐着两个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但脸色都不太好看。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眼神尤其吓人，像能看穿人心一样。

“李诚，你认识我们吗？”老头儿开口问道，声音沙哑。

李诚摇摇头，“不认识，您是……”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签了那份保密协议，对吧？”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开口，语气冷冰冰的，“我们收到了投诉，说你泄露了公司的机密。”

李诚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昏过去。他猛地看向老女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那个客户……”

“客户那边我们没有收到投诉，”老女人打断他，“是内部举报。你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

李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自己昨天半夜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邮件里说有一个大项目需要他帮忙，报酬丰厚。当时他手头正紧，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后来那个客户不断催稿，他熬夜搞，结果……结果他知道了自己接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项目。

“我……我只是想赚点钱……”李诚的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