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江 lin 最新发布的个人照，明亮的背景下，他穿着简约白T，笑容干净得几乎不像真人。评论区全是整齐划一的“哥哥好棒”“江 lin 是最完美的偶像”。林薇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翻到三个月前的照片，那时江 lin 还带着些许少年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月牙。

“变得好快啊……”她小声嘀咕，关掉页面，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沙发另一头堆着几本江 lin 签名的写真集，书皮已经磨损得发亮。林薇蹲下来，随手抽出一本，指尖抚过封面上的签名，动作迟疑。

三个月前，她还是江 lin 的铁粉。为了追一个周边，她熬夜抢票，排队三小时，最后买到的却是错误的颜色。第二天去补货，店铺人满为患，她挤在最后面，突然听到旁边男生说：“这个月工资全交代在这了，要是没抽中，手办都买不起。”

林薇愣了两秒，下意识抬头。男生正拿着一张活动海报，激动得手都在抖。她突然觉得好笑，自己为了江 lin 抢了半天，结果人家随便抽张票就能搞定。后来她才知道，男生是江 lin 公司的小导演，这种周边根本不愁卖。

“所以啊，明星离我们很远。”林薇合上写真集，书页间夹着一根用过的笔，笔帽还缠着红色的缎带，是她自己织的。她走到玄关，换上球鞋，拉开门时鞋带突然散了。她系鞋带时习惯性地低头，看到镜子里的人，突然觉得陌生。

镜子里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皮肤白皙，眼睛大，笑起来很甜。但她觉得这张脸太虚假了。三个月前，她追江 lin 粉丝群，发现里面的讨论越来越奇怪。有人逼着江 lin 走更受欢迎的路，有人造谣他的绯闻，最后连他暗恋几年的初恋都被扒出来。林薇当时还安慰自己，这是饭圈的正常现象，偶像也是人，压力大也会犯错。

可现在，她自己都不信了。

她走到楼下便利店，买包辣条，便利店的店员自从她成常客后，总爱问她看没看江 lin 新歌。林薇把辣条揣进兜里，心里烦躁。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粉丝群发的投票，主题是“江 lin 最火活动”。她随手点了个最前面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