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镜子比划了好几遍，总觉得缺点什么。她往旁边的小超市溜达了一圈，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块钱，最后相中了一包最便宜的香片。想着老板娘人挺和蔼，可能抹零头，便厚着脸皮往里走。

“老板娘，买包饼干。”林薇把五十块塞过去，心里盘算着找零时能不能多要两片小蛋糕，当个甜点补充一下刚才咖啡的不足。

老板娘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来的是吧？刚出炉的提拉米苏，要不要来一块？”她随手朝冰柜里一指。

林薇眼睛一亮，提拉米苏！她超爱的！刚才光顾着纠结穿什么出门了，完全忘了这茬。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今天刚喝完咖啡，不能再吃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五十块钱找零可能就几块钱，要是真要了蛋糕，这顿约会就只剩喝西北风了。

老板娘摆摆手，从柜台底下拿出个小纸包：“喏，刚才给你泡咖啡，顺手多放了两片，尝尝刚出炉的蛋糕，自己买的总没店里的香。”

林薇接过纸包，心里突然一暖。她偷偷朝老板娘竖了个大拇指，虽然表情没变，但心里默默地说了声谢谢。这种不记名的小善意，比明晃晃的红包还让人心里舒坦。

走出超市，林薇摸着口袋里的零钱，突然发现老板娘手心有几道浅浅的口子，像是被收银机夹的，她贴着柜台忙碌的姿势有点吃力。林薇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阿姨，我看你这手……”她想说要不要她帮忙整理货架，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冒失，毕竟自己只是个顾客。

老板娘回头，笑了：“没事没事，就是老毛病了。”她转身时，林薇眼尖看见她左手腕上贴着创可贴。

“阿姨，你这手得好好养着。”林薇脱口而出，“我认识个医生朋友，周末有空的话，我帮你约一下。”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眼圈有点红：“姑娘，谢谢你……我不是不乐意，就是觉得麻烦别人。你才刚毕业，工作也不轻松……”

“不麻烦不麻烦，”林薇打断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举手之劳，再说，我朋友就住隔壁小区，去去就来。”她从包里掏出手机，飞快地旋转相册，找到自己前几天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