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一次注意到陈默，是在公司新来的那天。

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会议室的白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陈默作为新来的技术主管，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翻飞地敲着键盘，屏幕上闪烁的代码像一群听话的精灵。林薇坐在他前面几排，假装认真看报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过去。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清晰，带着点北方人特有的爽利。开会的时候，大家讨论一个项目方案，有人卡壳了，陈默慢悠悠地举手，几句话就点明了关键问题。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新来的年轻人。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入职体检那天，人事同事开玩笑问她有什么爱好，她随口说喜欢看小说，结果同事惊讶地问她看过《隐忍》没，作者是她。林薇当时一愣，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后来她才知道，陈默是该领域小有名气的畅销小说家，笔名“默然”。她躲在厕所隔间里，偷偷把他的一些作品下载到手机里。那些文字干净又锋利，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剖开了人心的褶皱。她一边流鼻血，一边看得停不下来。

再后来，她发现自己几乎会不自觉地在电脑上搜索“陈默 现身”，看他的动态，甚至关注同一个作者的其他笔名。她像着了魔一样，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发现。她讨厌自己这样，却又无法控制。

这天下午，公司突然停电。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林薇坐在电脑前，屏幕一片漆黑，她正准备骂咒这破天气，头顶的吊灯突然亮了。整间办公室的光线瞬间明亮，陈默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手电筒，正帮隔壁部门同事找没关掉的设备。

他看了一眼停电又复亮的情景，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来电灾是洗不掉你们的惰性了。”

林薇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眼神很亮，像晚上海边的霓虹灯，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朵尖尖地发烫。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