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抱着一沓文件，踮着脚尖在办公桌上翻来覆去。天花板白得刺眼，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她却把脸埋在文件堆里，还嫌不够暖和。“林薇！这份报告下午前给我！”张经理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头顶炸开。林薇一个激灵，差点把文件拍桌子上去。

她手一抖，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张经理皱着眉头走过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怎么搞的？这点活都干不好？”他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薇脸上。

林薇吓得一哆嗦，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文件。文件页角被踩得乱七八糟，有几页甚至都皱成了纸团。张经理不耐烦地一把抢过，顺手就扔进了碎纸机。

“赶紧的！下午前给我！”张经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林薇呆呆地看着碎纸机里飞舞的纸屑，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坐在椅子上，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打报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室。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林薇裹紧了外套，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她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林薇！”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猛地回头，看见陆远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林薇愣住了。陆远今晚怎么还没走？他不是一向八点前就离开的吗？

陆远走过来，把奶茶递给她。“渴不渴？”

林薇摇摇头，接过奶茶。“你怎么还没走？”

陆远跟她并肩走着。“突然想在外面待一会儿。”他看了看林薇，“今天过得怎么样？”他的语气很温和，像春风一样。

林薇想起刚才被张经理骂的情形，心里一阵委屈。她低下头，小声说：“不好。”

陆远沉默了一下，突然说：“我知道张经理对你不太好。”

林薇惊讶地抬起头，撞进陆远的眼神里。他的眼神很深邃，像能看穿她的心思。

林薇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她赶紧移开视线，小声说：“没事。”

陆远笑了笑。“没事就好。”他顿了顿，“明天我会帮你。”

林薇愣住了。“你……你要帮我？”

陆远点点头。“嗯，张经理那边我会说。”

林薇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