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的脸黑得像泼了墨，唾沫星子还在半天里飘着。林薇低着头捡文件，手指头都在抖，捡起一张就皱个眉头，生怕又皱了。周围的同事都伸长了脖子看，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地缝里钻了才好。

“你！林薇！”张经理又吼了一嗓子，椅子都被他带得往前踉跄了一下，“你告诉我，你干这活儿的时候脑子呢？文件？都文件？这都有什么？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不是的，张经理！”林薇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这就去查！绝对不是我！”

她一边说一边把文件往桌子上一堆，手却抖得厉害。心里又急又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不是她的，她清楚得很，是她放在抽屉里的，什么时候都不记得带出来了，现在突然被张经理一吼，脑子就乱成一团。

张经理看她这副样子，更生气了：“还嘴硬！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偷偷把客户资料偷出来了？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林薇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张经理，不是我偷的！您相信我！我只是……我只是想整理一下，结果……”

“够了！”张经理吼得声音更大，“你以为你是谁啊？公司产权是谁的？要你管？我告诉你，林薇，你要是再敢惹事，就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我……我这就走。”林薇的声音泪腔带哭腔，连站都站不稳，头发乱糟糟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张经理看她这样，火气好像也小了一些，但脸色还是没什么好色：“行了，滚吧！明天别来了！”

“好……好嘞。”林薇连头都不敢抬，认命似的爬起来，抱着那些散落一地的文件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见张经理在后面喊：“等等！还有！那些文件，谁要了？谁要了跟我说一声！”

林薇回不去头，只能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她心里又气又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为什么总是她？为什么出了事总是她？她只是一个想好好工作的小职员啊。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林薇才停了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背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掉，沾湿了白衬衫。她摸了摸眼睛，里面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