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啃着那半块硬饼，越想越心慌。这饼啃起来跟嚼石子似的，估计是太饿了，愣是给嚼酥了点。可这肚子，就是不得劲儿，咕咕噜噜直叫唤。他左右瞅瞅，这院墙根儿底下就他一个人，连个下脚的瓦片都找不着。“得，先别慌。

这长安城里头，最近是怪事不断。先是死了几个孩子，后来又是有两户人家，吃的水突然就拉稀拉肚子的。李二狗听说是官府也派了医官去查了，可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他寻思着，自己这身板还算硬朗，倒也没听说谁家得了怪病。可这肚子，总归是有点不妥。

他咽了口唾沫，又咬了一口饼。“硬归硬，总比饿死强。”李二狗嘀咕着，把饼渣咽了下去。这饼是早上在街边捡的，那时候他正饿得慌，看见一个富户人家的管家把吃剩下的半块扔了，他就捡了起来。没想到这饼啃着是硬，吃进肚子却是更难受。

“不行，得去找点水喝。”李二狗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走到附近的一个水井边，蹲下身子就往里头灌。这水井是公用的，周围围着好几户人家。李二狗刚喝了几口，就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哎，老哥，你这水井里的水，是没事了？”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

“没事儿，你看我，天天都来打水，一点事都没有。”一个粗哑的声音回答。

“那可真是邪门了，前两天我媳妇还拉了三天肚子呢，今天早上就好些了。我还以为这水井里的水有问题呢。”尖细的声音叹了口气。

李二狗心里一紧，他想起前两天确实听到有人说，自己在打水的时候，水井里冒出来一股子怪味。那时候他也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

“老哥，你也感觉肚子不舒服？”李二狗忍不住问道。

“不舒服？我那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可不是这水井里的水。”粗哑的声音摆了摆手。

“你确实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李二狗追问了一句。

“是啊，前两天吃的鱼，后来就拉肚子了。今天早上感觉好些了，没敢再吃东西。”粗哑的声音说道。

李二狗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喝完剩下的水，就走了。

走在街上，李二狗心里越来越不安。他想起自己啃的那块饼，那饼是早上在一个破庙旁边捡的，那时候他正饿得不行，就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