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把那半块硬饼往地上一磕，碎成几小块，囫囵咽下去，嚼得牙齿直发酸。可肚子还是那股子不争气的劲儿，咕噜噜叫得欢实，好像在抗议这破饼不够塞牙缝。

他缩在长安城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后院，啃饼的事儿被那矮胖掌柜给撞见了。掌柜的眯着小眼，哼了一声：“啧，小子，成天磨磨蹭蹭干啥？该交的钱呢？” 李二狗一哆嗦，连忙颤巍巍地说：“掌柜的，我……我这不是手头紧嘛。”

矮胖掌柜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最后“啪”地一合：“行吧行吧，看你也不像奸刁之辈。先住着，等哪天有钱了赶紧交。” 说完就扭臀走人，留李二狗一个人在原地发毛。

肚子叫得更厉害了，李二狗直咽口水。他摸摸兜，别说铜钱，连个铜板都没有。想起之前在长安城四处碰壁，连个临时住处都找不到，心里就憋屈。没事，等赚了钱，窟窿慢慢补上！

转念一想，咋赚钱呢？李二狗咬咬牙，从怀里掏出半张破纸。那是他从之前一个病人手里捡来的药方，上面开了几样药材：甘草、桔梗、大枣。听城东药铺的老王说，这几样药正好赶上行情好，价格翻了一倍不止。

得嘞！李二狗眼睛一亮。虽然自己不会熬药，但可以去药铺看看，能不能用这些药材换个吃的。他揣着那张皱巴巴的药方，跌跌撞撞地往药铺赶。

到了药铺门口，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子中药材的苦涩味扑面而来，让人直皱眉头。铺子里人不多，就俩跑堂的，一个睡眼惺忪的胖小子正哼哧哼哧地数着铜钱。

李二狗把药方递过去：“掌柜的，我想用这几样药材，换个吃的。” 胖小子抬起头，把眼皮抬了抬，慢悠悠地说：“啥药材？”

李二狗指着纸上的字：“甘草、桔梗、大枣。” 胖小子闻言，嘴角咧了咧：“得了，小子，你这是抓药呢？就这三样？”

“在下……在下没钱抓药，能不能现成换个吃的？” 李二狗有点不好意思。

胖小子打量了李二狗几眼，见他灰头土脸的，身上也没件像样的衣服，便哼了一声：“行吧，看你不像奸刁之辈。甘草一两，桔梗一两，大枣半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