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掌柜哼了一声，拿着那把油腻腻的算盘，走到李二狗跟前，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我说外乡人，你这吃相，啧啧，跟嚼狗粮似的。咱这店，不是喂叫花子的。”

李二狗把嘴里的碎屑咽下去，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嘿嘿笑了两声：“掌柜的，小人饿了，就着了半块硬邦邦的黑片，您多担待。”

“黑片？你当是唐三彩呢？”掌柜的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珠子在李二狗脸上转了两圈，“我问你，你一个光棍汉，没爹没娘，搁长安城干啥？不偷不抢，可会做生意？”

李二狗把腰间的布袋往前凑了凑，里面是几包用油纸包好的干茶叶，是他从-home带的特产，说是南方出的新玩意儿。“小人会做点小买卖，您要是信得过，小人给您摆摊，卖卖茶叶，赚点嚼谷。”

矮胖掌柜斜眼瞅着那几包茶叶，油纸包得倒是挺仔细，可颜色灰扑扑的，一看就不起眼。“茶叶？长安城喝这个的不少，可都是些老茶客，你一个外乡小子，能卖出去？”

“小人敢来，就有把握。”李二狗胸一拍，虽然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可说到生意经，眼睛就亮了，“您要是不信，就当是个笑话，小人先摆着，卖不出去也不影响您做生意。”

掌柜的揣着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半晌才开口：“行，给你两天时间，要是两天后，地上的东西比来时还多，那算你有本事。要是少了，哼，别怪我没提醒你，长安城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李二狗点头哈腰，谢了又谢，抱着那几包茶叶，灰溜溜地就往客栈外走。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支摊，不然真就饿死了。

长安城东边有个大茶馆，名叫“问茶居”，里面都是些富商巨贾，喜欢在茶里品出个名堂来。李二狗打听到，这里的老茶客都喜欢换着花样，尝鲜吃新，这一消息，让他眼睛一亮。

他赶紧租了个小摊位，支起那块写着“远方新茶”的牌子，就等着人来。可半天过去了，也没一个茶客愿意过来。李二狗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眼巴巴地瞅着人家喝茶聊天。

忽然，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头，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小娃娃，你这‘远方新茶’，可有什么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