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掌柜哼了一声，拿着那把油腻腻的算盘，走到李二狗跟前，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我说外乡人，你这吃相，啧啧，跟嚼狗粮似的。咱这店，不是喂叫花子的。”

李二狗正咬着半个肉包子，被他说得一愣，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呃……是，我是饿了。” 他刚从外面跑进来，身上还带着风，肚子也饿得咕咕叫。这包子馅儿挺足，咬一口甜中带咸，挺好吃。

矮胖掌柜斜眼看他，又哼了一声：“饿？饿就滚出去买吃的！在这儿磨叽啥？” 他把算盘往李二狗面前一扔，算珠噼里啪啦一响，敲得他心头烦。

李二狗放下包子，挠挠头：“掌柜的，我……”

“我啥？” 矮胖掌柜打断他，“你给钱了吗？昨晚你那动静，把街坊都惊醒了！再说，你这地方，草灰搭的棚子，风一吹就要倒，还敢做生意？”

李二狗脸一红，昨晚确实是吃了炒肝，喝多了，不小心把旁边的草灰碰洒了点。不过，那点草灰能碍事？

“我马上收拾！您放心！” 李二狗跳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矮胖掌柜斜眼看着他，像看个傻子。

收拾完，李二狗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三个铜板塞给矮胖掌柜：“昨晚打扰了，这是您的。”

矮胖掌柜叼着烟卷，眯着眼睛数了数铜板，又瞪了他一眼：“就这点？你生意做一天，少说也值个十文吧！算了，看你是个实在人，也不跟你计较。” 他把铜板推回来，“下次注意点，别再瞎折腾了。”

李二狗乐得合不拢嘴，连忙把铜板收好：“谢谢掌柜的！我以后一定小心！”

刚走没几步，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李二狗一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孝服的老太太正在街角蹲着，边哭边拍大腿，嘴里还喊着“天杀的！天杀的！”

有人凑过去问：“婆娘，你这哭啥呀？谁不好死了？”

老太太抬起头，泪眼婆娑：“我儿啊，你那样的好孩子，怎么会……呜呜……”

李二狗看着那老太太，突然想起前几日听来的传闻——西市夜里的鬼怪。据说，最近西市晚上经常有人失踪，第二天才能在城外的乱坟岗找到尸体。吓得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自己喝多了，跑来跑去，差点就撞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