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学长和女学霸那对儿，中午在食堂门口咔咔一顿拍，顾浅在墙根儿这儿都能闻到他们相视而笑的甜味儿。那姑娘看着也挺水灵，就是不知道那表情是真心实意，还是应付吴学长惯了的标准操作。顾浅把那缕头发拨开，又把手指往墙皮里摁了摁，手心痒痒的，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这儿潮还是她心里作用。

下午上林辉的课，顾浅精神头儿有点萎靡。林辉讲着一堆商业模型，顾浅脑子里净想着吴学长那张笑起来跟只小狗似的脸。也不知道那女学霸有没有戳他腰眼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假装被戳到然后岔开走。啧，林辉偏还老使学生提问，一提问就点名，好歹让顾浅也上去露露脸啊，偏偏他只挑那些标准答案的问。

“顾浅，你觉得这个模型在应用到大健康行业，最大的风险点在哪儿？”林辉抬眼看过来，眼神挺和气，但顾浅心里咯噔一下。

她脑子里嗡嗡响，活像个转不动的大铁锅。林辉都点她了，她这会儿该说啥？说她刚才在食堂门口看见吴学长 жаркие场面了？说她在想吴学长能不能把刚才那姑娘让开，好让她好好欣赏欣赏？顾浅脸一烫，喉咙发干，手心更黏了。

她想点头，说不知道，或者随便编两句糊弄过去。可眼瞅着全班几十双眼睛都看过来，林辉那手指头还停在半空，等着她回答呢。顾浅吸了口气，钢筋水泥的教室里，这口气吸得又沉又闷。

“我……”她张了张嘴，发现一个词儿蹦不出来，舌头打结了似的。她能看见自己鼻尖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林辉脸上也没多少表情，就那么等着，耐心得让人心慌。顾浅突然就觉得特别没面子，好像刚才在食堂门口看见的窘迫劲儿，现在全被扒光了，挂在了教室里。

她听见自己声音尖了点：“我觉得……呃……最大的风险，可能是……呃……”后面的话全给卡住了，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手指抠在课桌腿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林辉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别的，拿起教案往下讲。顾浅偷偷抬眼，看见吴学长在下面跟那女学霸勾肩搭背地笑，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儿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