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再说一遍？”方正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睡意瞬间被冲了个七七八八。走廊尽头，那个披头散发的病人晃晃悠悠地晃进来，脸上灰败，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方医生…我奶奶……不，不是奶奶，是我外婆……她昨天……昨天还能动，今天早上醒来说头疼，现在……”那小伙子声音抖得像筛糠，眼圈红得跟哭过一样，“送医院了，医生怎么说……说……”

“说什么了？”方正罗心里咯噔一下。

“说……说没什么大碍，让观察……可我怎么放心啊！我外婆年纪大了，要是这次病重了，我这……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小伙子抓着衣角，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下来了。

方正罗皱着眉，走了过去。“你外婆多大年纪了？除了头疼，还有其他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

小伙子赶紧摇头：“没别的，就头疼，她说太阳穴疼，像是被蚊子叮了，越捂越疼。”

“体温呢？有没有发烧？”

“没……好像没有。”

“行了，先别慌。你外婆现在在哪个病房？我看看。”不管怎么说，病人家属这么焦急，总得安抚一下。而且这情况听着确实有点奇怪，太阳穴疼？这症状也太笼统了。

小伙子连忙应着，一边往护士站走，一边嘟囔：“方医生人真好，这么晚了还关心我外婆……”

护士站里，护士小林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говорит，正好，你外婆就在隔壁床，刚查完房，张医生说她就是有点劳累，紧张过度，开了点降压药，人应该没事。”

“劳累？紧张？可我外婆昨天还好好的……”小伙子还是不信。

方正罗接过病历本，翻到检查记录。血压78/50mmHg，心率98次/分钟，体温36.8℃，神经系统检查除了太阳穴压痛，其他都正常。CT报告也写着“未见明显异常”。

“应酬多，压力大，最近睡不好……”护士小林小声解释，“药先吃上，观察观察，一般过两天就缓过来了。”

“可这……”小伙子急得直跺脚。

看着小伙子焦急万分的样子，方正罗心里忽然一动。他不是在琢磨这案子有多离奇，也不是在关心那病人能不能好，而是在想——这系统，到底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