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想帮你看看……”那病人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执拗，“你看上去……挺年轻的医生，应该没错吧？”

方正罗盯着那张脸，眉头拧得更紧了。这病人他见过，上周因为抑郁症外壳跳楼，被他捞下来送进医院的。那时候人还清醒，现在倒好，不清醒了还非要找他。这医院的精神科呢？没见到人影啊。

“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方正罗言简意赅，转身想走。

“别走！就你！”病人猛地伸手拽住他袖子，力气出奇的大，“我就是觉得你眼熟！上次……上次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真的！”

方正罗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这病人，眼神涣散，声音又小，搁平时他早不管了。可这人……看着挺可怜的。上周跳楼那事，他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你上次确实撞到我了，”方正罗叹了口气，“但那不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去精神科看看？”

“我不去！我不信他们！”病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信你！你救了我一命！”

这都什么跟什么？救人这种事，也不是他能随便说出来的。方正罗正想再说，后脑勺突然被轻轻拍了下。

“罗医生，你在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方正罗一愣，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站在他身后，扎着双马尾，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挺可爱。是罗柔柔，他那总是缠着他的实习小妹。

“罗医生，这位同学……是不是精神有问题？”罗柔柔歪着头，一脸好奇，“他老说上次是你救了他。”

“算了，带他走吧。”方正罗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说，“别在这儿碍事。”

“啊？哦哦，好。”罗柔柔瘪瘪嘴，小心翼翼地走到病人旁边，“同学，你不难受吧？叔叔带你去看医生。”

病人似乎认出了罗柔柔，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小妹妹……救我……”

罗柔柔被他看得有点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我叔叔是医生，他……”

就在这时，病人突然伸出舌头，狠狠咬住了罗柔柔的手指！

“嘶——！”罗柔柔痛得惊叫一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方正罗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病人……

“放开她！”方正罗大喝一声，一把抓住病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