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的灯光有点晃眼，方正罗合了眼镜，揉了揉眉心。直播间还在吵吵嚷嚷，那些弹幕飘过来，他一个眼角余光扫过去，懒得去理会。刚把第二层皮翻开，底下那玩意儿结构还挺复杂，不是他拿手的那类，得小心点。

“罗护士，这个标本放哪里？”他头也没抬，对着旁边走过来的人说。

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就是罗柔柔，正拿着一个冰桶，估计是放取样什么的。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方正罗身边，小声说：“方医生，您刚切的那片……有点特别。”

方正罗头一点，没说话，手上动作却更快了些。“特别在哪？让我看看。”

罗柔柔赶紧把头凑过去，借着灯光看了一眼手术台边缘放着的那个培养皿。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瞪得溜圆：“方医生，这细胞……颜色有点深啊。比我们平时见到的表皮细胞暗不少。”

方正罗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还是抽空瞥了一眼，“可能血液循环不太好，刚切下来色素沉着？”

“可这……”罗柔柔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您看这个形态，边缘那圈……是不是有点像……”

方正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微微一挑。那块组织边缘确实有些异样，在显微镜底下看，又不太像典型的坏死或者炎症反应。他皱着眉，重新调整了一下显微镜的焦距，更仔细地观察起来。

旁边的电脑屏幕上，他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开始炸锅了。“卧槽！方医生在查什么？” “不会翻车了吧？” “这角 скорости 看起来有点慢啊……”

方正罗没理这些，他盯着显微镜里的图像，眉头越皱越深。这玩意儿……他好像在哪个老古董医书里见过类似的描述，但那种病太罕见了，都快成了传说。他关掉直播间的声音，自己戴上耳机，声音放得特别小，跟着老摇滚的鼓点，脑袋飞快地转着。

“罗护士，”他突然开口，“你刚才说，这片是刚切下来的？大概是什么时候切下来的？”

罗柔柔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就在十分钟……不，五分钟前。我拿过来的时候，冰桶还是满的。”

方正罗心里咯噔一下。五分钟……足够细胞发生某些变化，尤其是这种不太稳定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