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小砖头。阿杰把短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把屏幕朝下按在方向盘上，继续盯着那该死的红灯。前面路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热风里乱摆，影子把地面刮得乱糟糟。“复合吗？”

林薇的字迹还是老样子，又急又有点冲，不过这次好像……没那么狠？阿杰嘴角抽了抽，把短信截屏，随手塞进裤兜。这女人，分手的时候说死也不回头，现在倒好，说复合就复合？她脑回路是不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车流晃晃悠悠往前挪，阿杰发动引擎，心里乱糟糟的。这都过去多久了？分手明明才一个月，可感觉像隔了几个夏天。他和林薇的事情，就是这种你来我往，分分合合的戏码，看得周围人都头晕。他低头摸了摸后视镜，里面有个扎马尾的熟悉身影——林薇正站在学校门口，背对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他。

“啧，真要命。”阿杰叹了口气，重新把目光放回前方。绿灯亮起，他踩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学校就在前面，夏天的中午，阳光毒辣得像能煎鸡蛋。阿杰把车停在路边，快步走进校门。林薇还没走，靠在墙上，看不清表情。他走近几步，喊了一声：“喂。”

林薇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她的脸色有点苍白，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怎么来了？”她声音有点低，不是平时那种爱答不理的调调。

“手机响了，过来看看。”阿杰没直接回答，把手机掏出来，屏幕朝上递给她。

林薇接过手机，点开短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把手机还给阿杰，没说话，转身往教学楼走。

“林薇，”阿杰叫住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这次离得近，阿杰能看清她眼睛里的情绪。“意思就是，复合。”她语气很平静，但眼神有点飘忽，不敢直视阿杰。

“就因为我刚才那条短信？”阿杰有点不信，“你那天晚上不是还说……”

“那天晚上怎么了？”林薇打断他，“生气呢，胡说八道呗。现在后悔了，就复合呗。”她说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杰看着她，心里直发堵。“你为什么要后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