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小砖头。阿杰把短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把屏幕朝下按在方向盘上，继续盯着那该死的红灯。前面路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热风里乱摆，影子把地面刮得乱糟糟。“复合吗？”这三个字他就没看清。他本来是想挂掉的。

林薇那丫头，真能耐。分手说分手跟说漂亮话似的，现在想复合了又磨磨唧唧。这么大个人了，烦不烦啊。阿杰心里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车门把手上抠着。这车他开了三年了，里面贴着的高中学籍照片都快掉下来了，照片里他笑得傻乎乎的，旁边林薇就那么斜着看他，眼神里全是嫌弃。

前面路口灯绿了。阿杰挂挡，车子晃晃悠悠往前挪。心里还在跟林薇较劲呢。“复合吗？”她肯定又改主意了。上次分的手，是她提的。理由？他说他太忙了，没时间陪她，林薇直接来了一句：“ Loves you less and less. ” 这句话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转悠，转得他烦。

他提速，超过前面那辆开得比乌龟还慢的桑塔纳。后视镜里，林薇的保时捷像块铁板似的趴在那儿。阿杰嘴角扯了扯，想笑没笑出来。林薇就爱开这玩意儿，每次跟他约会，她那车都比他车还精神。

“嘀嘀——”后面有车按喇叭。阿杰赶紧靠边。心里骂了一句：“催什么催，催你mom呢！”

手机又亮了一下。阿杰瞟了一眼，是林薇的。他没当回事，继续发动车子。心里盘算着，回家先打两局游戏，把被林薇搞得乱七八糟的心情清空。

结果，刚出市区，手机又响了。

阿杰皱皱眉，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听起来很累，还有点……委屈？

“阿杰，”她说，“我再问你一次，复合吗？”

阿杰愣了一下。这语气，不像林薇该有的样子。平时她都是横着来，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是尖声尖气的。

“复合？林薇，你是不是又改主意了？”阿杰语气有点冲，主要是被堵在路口，急。

“这一次，我不想再改了。”林薇的声音低沉下来，“这次，是真的。”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他靠在车边，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光。这夜色，真他妈的迷人。